杨匡汉简介


    笔名企吴。上海宝山人。1957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,1961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。历任内蒙古日报社编辑,内蒙古大学教师,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,世界华文文学研究中心主任,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教授。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,中国世界华文文学学会副会长。1957年开始发表作品。198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。著有《战士与诗人郭小川》(合作)、《艾青传论》(合作)、《诗美的奥秘》、《缪斯的空间》、《创作构思》、《诗美的积淀与选择》、《渔阳三叠》、《中国新诗学》等,并主编《扬子江与阿里山的对话》、《中国现代诗论》、《共和国文学50年》、《中国文化中的台湾文学》、《20世纪中国文学经验》、《中国当代文学》等。作品曾获奖多项。

《天外》拥有世界性的角度


作者:杨匡汉 | 2018/5/10 17:43:09  | 浏览:222


    作为读者,《天外》这部书到我手里是用了十天时间读完的,写林湄写作则用了十年。我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,中间没有间断。首先感谢林湄十年辛苦不寻常,在我们北京的寒冬(荷兰也是寒冬),《天外》给我们送来了温暖;同时感谢新世界出版社,不计成本,不计市场,首先考虑社会效益,在北京连绵不断的雾霾中给我们带来了清新的风。这部《天外》比《天望》又前进了一步,从“天外”俯视苍生悲欢、世态炎凉,很有思考,很有生活的宽阔度,很有情感的浓度,又有灵魂的高度。我想,《天外》可以给我们三点启示。
    第一点启示是,《天外》使我们思考中国的文学,应该有一个世界性的角度,中国现当代文学连同海外的华文文学,我觉得应该放在世界文学的背景下来看问题。我们过去习惯的一些观点和提法要不要做一些调整和修正?例如,我们讲“中国文学走向世界”,这个提法现在看起来是有问题的。实际上中国的近代文学,现代文学,当代文学,都是世界文学的一部分。又例如,说我们中国现代文学当代文学,都是“从五四以后才起来的”,这个说法也不科学,不准确。刚才林湄提到歌德,歌德在1827年和艾克曼谈话当中首先提出了“世界文学”的概念,后来1848年《共产党宣言》里面也提出“世界文学”。歌德为什么提出这个概念,是看了中国的传统小说以后启发了他。歌德考虑问题是有世界的眼光。这样看的话,我们中国的近现代文学,首先会看到海外华文文学。这个海外华文文学,经历了几波。鸦片战争后国门打开,一方面我们受辱,另外一方面我们也反思,派出留学生、外交使官。陈季同等等都留下了很多的作品。陈氏留法,他写了长篇小说《黄衫客传奇》,非常棒。罗曼·罗兰日记里面都提到陈季同,中文法文很流利。还有黄遵宪。胡适的前面是梁启超,梁启超又对黄的“诗界革命”崇拜得五体投地。所以我们现在研究文学要重新溯源。到了五四运动以后,又有一批人出去了,胡适、鲁迅、郭沫若等等。20年代末到49年,像老舍、朱自清、钱钟书、巴金、傅雷、艾青、季羡林等等,他们出去回来是大师。20世纪六七十年代,大陆出去的到苏联,到东欧去,多数是学工程技术;但从台港出去是主动放逐,去了欧美,成就了一批像白先勇、於梨华等等文学家。七八十年代以后,又一波留学、移民风潮。林湄是89年到欧洲去的。这一批人,情况很复杂。其中从大陆走出去至今大约200多万人,大部分去了欧美,而且文学成就大的也出现在欧美。这批人当中,有一些人出去以后写东西,不断地游走,家园来去;也有一些人长期甘于寂寞,躲进小屋,管它冬夏与春秋,写自己的生存体验,心灵的体验,林湄就属于这一类。现今文学可能是被边缘化了,世界范围内都是这样。但扎根边缘、立在边缘,同样是可以写出好东西的。纯文学是寂寞的世界,不是热热闹闹的,不应当被资本、被媒体所裹挟的。这一切,我觉得《天外》可以给我们一个启示,即应该放在世界文学当中看这一批海外华文作家。尽管他(她)们的作品有长有短,但是对中国的文学发展是做出了特殊的贡献,是对中国文化进行反哺的。所以首先值得我们尊重。
    第二点启示,是《天外》的特色。《天外》的特色,我想大致有这么五点。
    其一,把传统和现代联系起来。这里面有普世的对立面,非恶非善,示恶示善的人。《天外》实际上体现了浮士德式的追求,为传统的文化符号作出表证,用各种方式穿插在当中,和作品的主人公进行对话,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展开了非常丰富的、多变的、复杂的生活,把传统的、现代的联系起来。其中几首诗穿插进来也蛮有意思,很有味道。
    其二,欧陆和亚陆互联。这一互联,就能观察到、探索到人类有哪些问题。我们作为一个人,作为一个作家,假如眼睛盯着别人的缺点,这就没有境界了;但假如这个作家能盯着全人类的缺点,就是有境界的作家,有水平的作家。林湄在《天外》这部作品里,通过欧亚的互联、比较,让我们看到人类的问题,共同性的缺陷,这样的作品是有思想的。
    其三,不同文化观点、不同文化气质的交集与融汇。傻气、阔气、福气、火气、人气等等的气的交替,很多观念上有分歧,两性关系上也有歧见,但是对功利主义都进行了严厉抨击,对于死亡和命运关系也可以达到共识,这种可能性是值得我们探讨的。小说还有一个长处,即对于不同的民族之间的求同问题,对多元文化的不对抗的原则,体现了一种价值取向。有的人物让人联想到上海的小瘪三,但这类人也不是绝对的坏。林湄有悲悯情怀,对不同的人、不同的文化,采取的是不对抗的原则。人没有完人,凡事没有完美无缺的,小说正是给不同文化语境中的人,提供一个自我救赎的可能性。
    其四,深细的两性交流和人性的探索。这个不多讲了,像第11节夫妻面临离婚这样一个问题怎么办,写的非常好,有很精彩的心理描写。
    其五,从肉体到灵魂的拷问。歌德的诗剧《浮士德》说,在我心中有两个灵魂。歌德本身是既伟大又渺小的。歌德是一个杰出的、天才的诗人和剧作家,但他又是渺小的,有的时候难免平庸。林湄在《天外》这部作品当中,对不少问题,既有形而上的思考,又有形而下的观察,对各色人等,从形上到形下,都有观察,都有叩问,都有思考。总之《天外》有这么五点特色值得我们重视。
    第三个启示是小说的结构。刚才王红旗教授讲到网状结构,我想现在的新小说,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结构,不像过去那种单一的线性推进。小说结构更多样化了,有非形小说,两道线互相不搭接,各又支流;有蛇形小说,摇头摆尾的弯弯曲曲;有蝉联形小说,有套形小说,还有单线的分岔小说等等,那么《天外》呢?我的看法是像一把雨伞,伞形小说,花团锦簇地铺展,但它最终集于一个思想的主线。这条主线体现在552页,最后是一个生命面对宇宙,面对老祖的生命浩叹!那么美好,那么甜蜜,那么神秘。所以522页这一段是这部伞形小说在同一个时空下铺展后的集聚。以上三点,是我作为一个作者受到的启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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